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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他们计划去滑雪,由孔隅负责开车。
为了安抚孔姒,雪场照她的喜好决定,孔隅不得不驱车两小时。他其实颇有怨言,但为了达成孔姒与魏知悟分手的目的,两个小时在他这里是可以接受的成本。
孔姒并不会滑雪,她穿着滑雪服,三两步就跌在雪里。
反复摔倒的过程,让她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世界被茫茫雪原和蓝天分割,孔隅从分割线里出现,他的面容在雪的反S下g净爽朗,如她幼年里父亲伟大的模样。
孔隅将她搀扶起来,笑她笨手笨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笨拙。
幸好护目镜遮住孔姒的眼睛,否则孔隅会发现,他父Ai真情流露的瞬间,孔姒怔愣着红了眼眶。
对她而言这一刻足够了。
窦玟彗兴致缺缺,卧在雪场的桑拿房里睡着了。露天雪场游客稀疏,孔姒与孔隅并肩坐一条长凳,她仰面看天,天是一块光滑的蓝,像抛光的蓝sE玻璃。
风景越美,孔姒越觉得遗憾,因为平蓓怡不在这里。念着平蓓怡的面容,她决定再给孔隅一次机会。
“跟我说实话吧,爸爸。”孔姒说出了这个称呼,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以“爸爸”称呼孔隅。
她可以向旁人承认,这是她的生父、亲生父亲。父亲是一个无法逃避的身份,以血缘为证据,但爸爸是一种情感认可,她曾剥夺孔隅被她称为爸爸的权利。
孔隅因为她突然的语言亲近,像个破春化水的冰,眼泪在他好看的眼睛里泛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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