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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奇怪的感觉地动山摇,不断冲击着姜怀岁的内心。姜怀岁揉了揉心口,拉住旁边母亲的手,用了一部分意念,才将这种矫情的情感通通压下去。
姜怀岁只当是自己出来了,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别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挨打挨了太久,性格变的贱了。
他终于离开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可以放松下来关心自己,却发现自己在黑暗里待的太久,早就忘记了曾经见过的太阳长什么样子了。所以他就把在黑暗里,那点想方设法得到的蜡烛当光亮。
多么不可思议啊,仇人一点可怜人的仁善,他却珍之又重的拿来当救赎,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有病又可笑。
可他以前可不会有这种动摇的时候。他向来敢爱敢恨,哪怕有时候会被人骂一根筋性子直,他也始终不改。
那个人伤害了他,那他就是该死。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和父母亲人分开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还没有去大学上课;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变成——
……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姜怀岁想到这一点,巨大的怒火升腾起来,气的他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心里生出来的那一点可怜的不安,马上就被赶出了九霄云外,再也看不见影子。
等时间差不多了,法警关闭大门,书记员例行宣布纪律。审判长站在最前面,金色法槌轻轻敲击,宣布开庭。
这是社会关注度比较高的一个案子,因此流程走的很严谨。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在犯罪头目被带上来的时候,才引发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旁听席坐了不少想姜怀岁这样的幸存者,此时骤然见到仇人,激动的情绪不会比姜怀岁更少。
审判长不得不敲槌强调纪律,制止听众们情绪高涨可能出现的冲动行为。大家都安静下来,百十双眼睛却都死死的盯着坐在被告席上的那个人,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那么那个人早就被扒下一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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