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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掬文知道他的双腿此时定然已经破了皮。他一夹马腹,双手拉紧缰绳,想要叫枣红马停下来之时,却没想到枣红马理也未理他。它将头左右甩动,前脚抬起,猛然发力,枣红马这般动作也不知做过多少回。只是这一次,顾掬文的已有些疲惫,枣红马巨在的马力差点甩开了他紧拉缰绳的双手。他的身子也猛地向着马头撞了好几下。一阵头晕目眩涌来,顾掬文只觉眼前一阵金星乱冒。直到这一刻,顾掬文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恐惧。他也只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恐慌之下,只得紧紧抱着马头,口中喃喃,“大哥,大哥快来救我。大哥,我该怎么办?”他看着如飞的地面,在如此速度下跳下去,他会不会被折断脖子。
枣红马本是千里良驹,再加上背上之人的管束,只任着马性子一个劲的往向冲。它一心只想将马背上的人掀下来,马脾气一来就收不住了,自也不管脚下的道路如何,只凭着心中的一股怒气,一个劲的飞驰。
于是只见一骑红影跨栅槛,跃小土坡,渐渐离鲁国公俯越来越远。渐渐的一座风清神秀的大山耸立面前。远远的,顾掬文看到了前面黑鸦鸦的人头,灿灿金阳下那整齐的甲胄闪着冷寒光,他们腰中的鞘剑,手中的驽弓都对他发出了深深的恶意。
顾掬文不是傻子。只看那一片鲜衣甲胄中间涌立的那一顶金黄华盖,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如果不小心冲撞了,他,他不但自己会死,肯怕还要连累父母和大哥。
刚才在国公夫人那里就听说今天陛下亲临。可是他一直觉得陛下亲临这事很他一个乡野小子离得很远。反正他也没有机会见到陛下长什么样子。他记事很早,他还记得在老家鄂州乡下的那些日子,他是经常饿肚子,冬天也冷得很。他还记得村里的大叔大婶私下里说起皇帝来,他是痛恨的,说皇帝是昏君。
可是如今这个昏君就在前面,少年心中一万遍骂着这个昏君真是昏的厉害,这么多条路他不走,为什么非要走到他的枣红马前面。他拼命拉着缰绳,无奈枣红马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它如一头蛮牛,直直冲着那一片金弋铁马中的森然富贵之人冲了过去。
完了,彻底完了。十岁的小少年顾掬文拼命扭转着马头,直盼着它能换一个方向跑。可是正犯了倔脾气的枣红马哪里理他。小小少年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枣红马很愤怒,它是马中之王,被人抓来,让人囚禁。本就心中憋屈。如今还要被一个小儿骑在马下,真是让它愤怒至极。它马眼泛红,渐渐失了马智。它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小子摔下来,哪怕付出马命。
顾掬尘带着两个丫鬟来到了马棚。一路上人烟稀少,她脚下走得飞快。听陛下与鲁国公带着几位朝廷一起去后山去拜谒在风陵山悟道的老国公了。
所幸一路上人不多。到是方便了顾掬尘施展轻功。那两个丫鬟本也是精通武艺之人。顾掬尘前世本就是镇国公俯之人,知道到马场有一条小路。再加上三人轻功非凡,不一时就来到了马场。问过马场管事后,顾掬尘心情愈发下沉,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来到了马棚,与管事打个招呼,同样牵了一匹汗血马就追了过去。管事看着身姿娇健上马的女大夫,不敢置信地眨了眨,刚才莫不是自己看错了。听说来俯中给国公夫人治病的女大夫是个身娇体弱的啊,刚才那位真的是那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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