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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没再说话，空气凝滞了一两秒，我感到手心里的饮料瓶已经将手心冰透也Sh透了，气氛不妙。

        准备撤回房间时，妈妈问：“那你选好哪个城市了吗？”

        我说：“这两天我研究一下。”

        妈妈声音提高了些：“汉语言专业，将来你想当老师？还是想考公？”

        我说：“不一定，到时候看吧。”

        妈妈将剥到一半儿的橘子放在桌子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当初分文理科的时候，你说选文科，我想着让孩子自己选——都知道文科没出路——当时我没g涉你吧？我跟你爸够开明了吧？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我也没强求，想着孩子没上进心也就算了，开心快乐就好。结果呢，你自己选的路，看看现在是什么德行？同样是小姑娘，人家孔苓钰整天高高兴兴的，见谁都嘴巴甜，大大方方有礼有节的。也不是要求你多么外场，最起码能让我们见个笑模样吧？你知道我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在外面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回家一看你沉着个脸病恹恹的，我心里多难受啊？！幸亏小朝不跟你一样，要不然，我跟你爸要怄Si了！”

        “我天天加班加到半夜，你爸就更不用说了，陪领导客户喝酒喝得肝出了问题，上次住院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了给你们挣钱，在外面放下自尊，给这个陪笑脸，对那个低三下四的，回家还得看我姑娘的冷脸！你看老徐家，他爹在外面一窝一窝地养，他妈动不动就在外面不回家，人家的孩子又怎么样？懂事得不得了！上次都那么晚了，我看见人家那孩子拎着一兜菜往回走，我说这么晚了，还要回家自己做饭呀，不如上我家吃去吧；人家说不用了阿姨，我每天都自己做饭的。你们呢，天天做好饭端到餐桌上来，反倒成天耷拉着个脸——我欠谁的呀？”

        “本来好好的考完试，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你就整天拉着脸，人家年纪差不多的亲兄弟姐妹哪个不是亲亲热热的，哪怕吵一架，打一架，那也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你跟家里有什么仇啊？大学都不想在一起上？我跟你爸就是太宠你，太惯着你，你出去问问，给你的那些同学朋友挨个发微信问问，有哪个像我跟你爸这样负责的？我们就要求将来一家人尽量聚在一起，孩子们都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这要求过分吗？啊？过分吗？”

        妈妈说得自己气喘，爸爸在旁边低着头刷手机，趁此空档g咳一声。

        李朝沉默地站起来，我说：“您先冷静冷静，我觉得我们价值观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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