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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文娘说,我是穆洵安背回来的。
回营后我气息奄奄,医官来往数回,用尽了好药,才将我这条性命堪堪吊住。
穆洵安守了我五日,期间咳了血,他寒毒发作时迅猛,又在雪地寻我好几个时辰,寒气入体,根基坏损,不光身体虚弱,面上也逐渐泛青。
他喝药强打起精神,浅眠在我榻前。
他唤我,“阿五。”说,“快些醒来。”
穆洵安告诉文娘,我幼时多病多灾,他时常怕我昏死过去,因而照顾我从不假手旁人,唯有亲眼看着,心中才能安然。
我想他是病糊涂了,我若知道是他守着我,说什么都不愿意醒过来。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铃铛环佩轻响,异瞳的少年向我挥了挥手,他朝着月牙型的湖水走去,衣摆在日暮下粼粼映光。
他快要走远了。
垂下的衣裳很漂亮,是我初见他的颜色,脏污洗尽,蓝鸢比月亮湖的湖水更美。
我知晓蓝鸢对我是何种感情,却从未来得及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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