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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前从未到过北地,也不知媚上欺下,已到了这种田地,平王在时,北疆军民尚且食不饱穿不暖,唯有私通外敌,才能拿到厚实的皮袄,还有成车的粮石。
这是我之过,蓝鸢说得不错,唯我疆土之民,不可少缺半分。
北疆亦是大渊疆土,民无错,唯有野心勃勃者弄权。
枉我跟着苏文棠读了上百本圣贤书,竟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需要蓝鸢提醒。
北疆的祸根并不在掌权者谋逆,而是差异如此之广,帝京王权贵族锦衣玉食,这里的沃土,却不知埋下多少兵甲亡魂。
兵士镇守疆土,原不会有反心,可若家中妻儿不保,徭役赋税苛责,那么忠君爱国,岂不都成了笑话。
但若两疆军需富足,又如何保证不出顾钰之辈。
我心中思索片刻,想到前些年南边大雨,爹爹曾在角亭中轻叹,“河渠涨水,亦疏不宜堵,桥堤坏了再建便是,工部不缺银两,何苦让人去堵,淹了旁间乡里。”
心下不由困顿,又觉两鬓穴位处生疼。
正所思不敏,便听帐外有人言语,“穆小公子可是睡了,王爷派属下来接你,汜水岸边捉到了武卫营探子,王爷邀公子去见,说是模样眼熟,似是公子身边的人。”
我心下一凛,想到常钺,又疑心这是顾钰在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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