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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咬牙切齿,眼底下阴霾徒增。
我是不怕他,奈何众目睽睽,总要演得像些。
于是慌张躲开顾钰的手,眼泪直往下掉,“阿牛说什么,汝安不明白。”
我这一哭,他便游移不定,手上力道松了些,作势要来哄我,帐中还有顾怀生等人在,我此番束手就擒,他又怎会放过。
顾怀生只是低语几句,他身旁的侍从便带上来一只染血的雪鸽。
顾怀生着甲跪在地,特意俯首至深,看样子是等待不及。
他想要为顾钰清君侧,罪名直指向我,“殿下,罪证确凿,粮道一事已然败露,我军冬粮损失过半,此子阴险狡诈,屡次败坏我军图谋,今日臣与殿下死谏,殿下绝不能留他。”
他话音刚落,侍从便将雪鸽拿到顾钰身前,顾钰看着托盘里的字条,眼眸突然红起来。
他转身咬牙问我,“穆汝安,这是你的字迹?”
我落下眼中的暗潮,字条是我写的,那日看完北疆行军图,我就命常钺传出两份,传书去往的地方截然不同,顾怀生截下的这个,正好是我给胡子将军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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