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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中,我很少看到穆洵安全然放松,就算是在自己的院落,他也时刻带着面具。
儿时我不懂哥哥为何从不犯困,躺在母亲院子外的草地上,睡梦中有人抱起我,脚步很轻,我便知道来人是他。
他从不在我面前入睡,同枕三载,午夜惊醒对上他清明的眼睛,他或怒或笑,唯独不曾放下对我的戒心。
而在此刻,我已行至榻前,穆洵安却毫无察觉,他侧躺着,起伏的气息绵长,双手回拢聚在胸前,我低眉看过去,见他怀中抱着一方木盒。
那盒子只有手掌大小,镶着一枚铜锁,锁扣小巧玲珑,上面却遍布着数道划痕,划痕蹭掉了为数不多的金漆,看上去有些年头,就不知是什么要紧物,穆洵安睡了都要抱着它。
看不出蹊跷,我便移开目光,重新回到穆洵安身上,他面上病气很重,隐约透着虚红,鬼使神差,我俯身靠近他,在他面上巡视片刻,来到他藏在寝衣下的颈周。
一指探上去,将要触及他的咽喉,我便冷了个寒噤,穆洵安脸颊闷红,我本以为他是发了热症,再加上文娘也说他偶感风寒,可为何他身上这般冷,手指稍一碰到,便像是快要冻僵一般。
阮子都说过世间杂病如一,我虽不懂脉象,却也知道表症望闻而知,穆洵安病得奇怪,不像是受了风寒,反倒像是用了什么药。
我不免皱起眉,在他脖颈命脉处摸寻,手指下方的跳动微弱,像是此刻病中的穆洵安,他毫无防备的样子落在我眼里,我不禁手下使力。
北疆困局皆在这帐中,顾钰倚仗穆洵安,顾怀生也愿与他同盟,我想要勘破迷局,最好的方法就是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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