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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淡然对我一笑,说,“汝安,先生答应你,要活着守住皇玺下落,但此番伤骨支离,怕是要食言了。”
他说,“我将皇玺下落交还你,你要切记,不可对他人言,汜水关就在眼前,找机会逃出去,闵衍自有办法传信城中将帅。”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溃散,握紧他的手,我说,“我不要听,你不会死的,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着去拽他身上的铁链,却不想那链条嵌进了肉,他痛得冷汗津津,还要来宽慰我,“不哭,你这一哭,先生如何能放得下心,顾钰整军在此,汜水关绝不能失,皇玺就藏在岷州樊恩寺,先生教过你雁寄鸿书的典故……”
说到此,他声音渐息,我看过去,见他仿佛已经忍痛等我多时,等到终于撑过这句,眼眸微微阖下,只余些许晃动对我。
我一时慌了神,去叫他,“先生。”
触手却摸到他身上不正常热烫,正想叫人来,不妨听到身后传来粗犷贪鄙的笑声。
“玺书,竟让我听到了,什么棠臣遗孤,还不是个没用的书生,顾怀生提防我等,为此斩了张佰,到头来,这坐拥天下的宝贝,不还是落到我手中。”
我方知这北疆大营不过表面平和,再看眼前粗鄙的营将,身上酒气熏天,脚步也歪歪扭扭,似是方才营帐中,坐在顾怀生身旁的人。
我在帐中敲他二人谈笑风生,关系匪浅,却原来也是面和心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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