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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走常钺,低眉等我动作,我心中怕他,又因常钺不在,少了倚仗之势。
便听他笑道:“我原不知,大人是个审时度势的人。”
他唤我“大人”,眉目终是亮堂起来,不再那样冷然寡淡,他将剑鞘伸于我,让我跟在他身后。
“藏拙于巧,是自保的绝佳时机,可若畏手畏脚,只懂哭闹顽劣,怕也只会涨他人气焰。”
我听不懂他的话,闻言只觉他和方才帐中不同,他亦溢出古怪的笑,问我,“大人可想救你那先生?”
我点头,又摇头,警惕看向他,见他拉直剑鞘,引我去看那夜弥中的北疆兵旗,便听他说,“大人觉得北疆营中,谁人掌势。”
我想起顾怀生,想起满堂反贼共贺,握紧剑鞘的手不稳,他想是看出我的答案,唇角溢满笑意,从剑鞘另一端拉过我,擒住我的下颚。
他摇头与我道,“危局之下看不清形势,乃军中兵法大忌,这野途南岸,三军听命于谁,顾怀生么?不,他只是北疆唬人的恶犬,大人躲在暖裘热榻,知晓取信贼首的好处,应也知道迎锋而上,才能破开僵局。”
他沉眸锋利,仿佛藏刃多时,只等这一刹那的暗光。
我惶惶然想要再问他,掌势者可是阿牛,却见面前他整个人都摇晃起来,我脚步错乱,扶额想要站定,又见他似笑非笑,收回那隐藏锋刃的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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