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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一紧,是长兄从后拥住我,我却挣开他的手,我说,“放开,我懂分寸,不会多言。”
嗓音嘶哑难听,透出浓重的疲惫,似是方才帐中所有的坐立不安,顷刻间都被我拘在怀中。
背对长兄,我看不清他面上神情,只知他半搭在案上的手徒然收紧,长指捏住茶盏边缘,指尖轻旋,那丝丝裂纹便由底而升。
这是我自与他典洲相认起,初次公然违逆他。
蓝鸢的话不时又出现在我的脑海,我不禁问自己,他真的是我的哥哥?
曾经那个会背着我走,握住我的手,教我识字的长兄,不知何时竟与阿牛一样,都变得陌生至极。
我敬慕之人,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未回答顾怀生的话,我一刻都不想待在此处,从座上站起,只是看向阿牛的方向。
我说,“我头很疼,想回去了。”
阿牛急忙坐起,惊动了倒酒的女奴,那女奴娇颤,是顾怀生从吉城带来,依着阿牛的腿膝,贝齿轻咬,不安望向我。
我只觉胸口越来越闷,越发厌恶脚下之地,不等阿牛回话,我转身便往外走,常钺掀帘带我出了帅帐,我才觉眼前清明,气息亦是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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