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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知晓穆洵安胆大妄为,他能在爹爹眼皮底下算计母亲,便不会将我的胁迫放在心上。
我担忧苏文棠的处境,亦怕在这方幽境见到穆洵安。
我在顾钰帐中如何放荡,便在他眼前抬不起头,轻蔑的眸光如影随形,比起顾钰的玩弄,更让我难堪。
帐中那夜我未昏睡,穆洵安眼中倒映着母亲的影子,我看到了深入骨的怨恨。
我想他亦见过母亲欢好的模样,母亲从不避开我,也不会下人面前遮掩分毫。
她是文瑒王府的郡主,无人敢去置喙她。
至于为谁放浪形骸,我无从知,也不想知。
我从幼时便常听穆洵安说起因果,他说人若纵欲,总有一天会九死不得其解。
他说这话时眉梢泛着清愁,黛羽往下,颤如蝉翼的睫毛稀碎,仿若纵欲的不是母亲,而是他。
我在穆洵安手中情热,想起他昔日面容,他曾说我是他的业障,我想他从来不曾怕我,也不怕如母亲那般纵欢。
母亲卒于上元夜,从想起他给我密信的那日,我便知晓他恨极了母亲,我始终想不透彻,母亲待他宛如亲子,亦是将文王所有旧属都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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