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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望候在阿牛身后的魁甲兵卒,阿牛在此地,他们眼中再无轻慢,阿牛常说北疆是仁义之师,此去汜水,是为了解救天下黎民。
可我所见所悟,均与之背道而行。
他的将士不顾百姓死活,戏言乳儿性命,就连北疆境内他所掌管的州郡,竟也以射杀难民为乐。
我回眸深深看向他,打量他暗含宽慰的眉眼。
这个人我究竟了解多少,还有我信之深切的哥哥,他们手握重兵,权势在手,却眼睁睁看眼前众人哀鸿遍野。
这就是仁义之师?仁义若是如此,那世间会有多少如阿树一样的稚童,无处可归,命丧黄泉。
我俯下身,脸轻轻贴向阿树的额头,不顾阿牛的呼喊站起。
我说,“你好好歇息,哥哥这就带你走,你不要怨他们,他们亦有苦难,要怨就怨哥哥,是哥哥害了你,是哥哥的错。”
可惜他不会再回答我了,他是那般相信我,我让他去典洲,他就乖巧跟在北迁队伍后,到死都捏着我的印信。
泪霎时涌落下来,眼前雾气蒙蒙的,我往前走了两步,不妨看到叶儿扶着的玉闵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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