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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相府二十七载,爹爹所谋为谁,你再清楚不过,程昱粮案陛下因何而怒,南疆残兵又为何能够苟延残喘,是因为民之利于国,如水之利于鱼,爹爹竭尽所有不想再起战事,他与陛下为民之心,我亦为之动容,而你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你怕自己无心报仇,怕自己输给爹爹,也怕输给我。”
他颤手握紧我的手,想要让我停下来。
我微笑拍着穆洵安的脸,将他的伪装片片撕碎,“你说得对,这天下谁都可以当皇帝,唯独利欲在心,恨意不止,不顾百姓生死的人不可以,太子之所以是太子,是因为盛帝余恩未消,爹爹选他,也是因为璞玉未琢。”
“我信太子能够安平天下,只因我亦是天下众生之一,北冶攻打邵关,我为沙场将士而哀,也为北疆数不尽的儿郎夜不能眠,而你明知外敌野心勃勃,却仍要孤注一掷。”
我不禁疑惑问他,“穆洵安,你到底在恨谁?是恨母亲将一身仇恨转嫁于你,还是恨爹爹教养你长大,却偏偏选了最无能的我,亦或是,你恨天意不平,生你在忠臣府邸,却偏要你做乱臣贼子。”
他目呲欲裂握紧我的肩,唇畔翁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注视我良久,薄刃似得眉更显锐利。
我仰目望着他,只觉他此刻终是被我逼至绝路。
对坐而视,他眸中阴影越发冷厉沉暗,不知想到什么,又成了道不明的怔然。
坐来那里便仿若霎时锦绣失了颜色,冷白如玉的胸膛微微起伏,衣衫却印着我的浊液。
我说他一人未醒,又何尝是他不愿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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