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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说,汝安,忘掉吧。
可如何能忘,他忘不了程昱年间满府被屠,我又何尝不是,未及冠礼,我至亲家人尽数葬身,回鸾殿中像是一场噩梦,我想这梦醒来,却又越陷越深。
此去岷州是死局,我为苏文棠安排的,亦是死局。
鼻息渐重,我抱紧他的腰,发与他纠葛在一处,我说,“先生,若此行皆在局中,他日身死百般折磨,你可会怪我心狠。”
他吻在我眉心,竟是有着一星半点的缠眷,相寝卧于此处,倒是像寻常人家那般。
我听到他的声音,低沉却毫无怨犹。
他说,“不会,我虽已不想求死,却也甘愿为你做任何事,你无需有何负担。”
我便笑了,我不知该不该信他,爹爹说血契不会骗人,手中握着他们的性命,要善会使用。
可想到他或许真的会死,我便无法心安。
梅花若是落了,雪便下不了多久。
相伴数载,道理行事都是他教于我,苏文棠虽常在温书时欺负我,却也是个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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