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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钰,燕侯皆要万人之上,却也不想帝座苦寒,若不为天下万民,只为一己私怨,国将不国,民将不民,到头来为人奴役,百姓皆要受此祸端。
我虽不耻盛帝强占小叔,滥杀宫人泄愤,此时也不得不佩服他。
季长陵作艄公时曾说,盛帝无愧于民,继位后勤政多年,宴杀乱官从不手软,如今想来,竟也是帝心澄明。
望着爹爹孑然一身的背影,想到苏文棠曾教我为臣之道,他曾与我说,为人臣者,需君臣同心。
我想无论小叔身死谁手,盛帝也宁愿疯傻不知。
因为他亦是知晓,小叔勾结南疆逆臣下毒谋害,大渊社稷根本毁在旦夕,爹爹亲手葬了发妻亲弟,心中又如何能安。
至于我,爹爹一己善念留下,想来也是夜不能寐。
盛帝中毒之事若早就传出去,又何来这安稳数年。
我痴哑至今,如今想明白亦是不怨。
直到钟声渐歇,我欲扶爹爹起身,却见大片血迹从爹爹紫棠袍下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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