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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闻之下怒火攻心,身形亦是不稳,将要越过四哥,去握他手中的剑,却不想侧方锈刀隔开我。
艄公接住阮子都的剑刃,轻轻一挑,笑说,“十年不曾长进,你便是如此济世救人?我观你画中万物,却唯独少了眼前人,心中既是不定,又何必自寻烦恼。”
我未料到艄公竟有如此身手,正欲带四哥退后,不想阮子都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似是难以置信,上前几步望着艄公,连出鞘的锈刀都未放在眼里。
我蹙眉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四哥亦是觉出荒诞,却见阮子都眸间泛红,竟是跪倒在地。
他膝行至艄公面前,唇畔翁动,说,“师父。”
此声将出,我与四哥都是一惊,阮子都的师父,不就是身死多年的季长陵。
此时艄公已将锈刀收回,他摘下斗笠,赫然是张满是刀疤的脸,阮子都望之惊目震颤,欲要往前,艄公却侧身不受他的礼。
“我说过你若入世,便不必再叫我师父。”
阮子都眸中带泪,摇头说,“教养之恩,子都此生不忘。”
艄公大笑,连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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