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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棠便又笑了,说,“虽是鲁莽,却也甚为从心,燕关尚无异动,武卫营若是抢了头等彩,燕侯怕是要好些时日抬不起头来。”
燕关离心已久,自文瑒王战死,常有来诏不回,燕侯虽是掌着南疆兵马,表面风光,却也在京中贪心怕死,结党为祸。
我常在爹爹身边,听他议论朝事,若说那宫中秘闻,他向来不曾避我,一来二去,倒叫我听出好些密辛。
比如我知那颍妃乃是官妓之女,她母家犯了事,本要世代为奴,不想一朝龙榻得宠,麻雀变凤凰,如今混在世家内,倒也瞧不出往日颓唐。
我听得津津有味,连腰上疼痛都减轻不少,想起香楼中的燕侯一党,下手狠辣,将那小倌来回折腾,当下便只觉解气。
却不想爹爹忽然叹声,叫苏文棠过来看我,还说我这般喜形于色,叫他如何能够放心。
苏文棠便说我心性纯稚,淤泥不染,虽说藏不住事,却也能够安守本心。
爹爹托着下颚,凝眸望着我,眉间像是化不开的云雾,雾雨蒙蒙,似是在透过我在看什么人,又像只是在看我。
见我抠着衣衫上的绣纹,他默了默,终是向我伸出手来。
我依着他的动作靠过去,一如往日卧于他膝间。
便听他似忧似叹,摸着我发间明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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