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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草疯长,触目尽是嶙峋。
自从母亲死后,爹爹便将她的院落锁了起来,除我之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我打小从这里面出来,不管何时,都能回到这里去的。
果不其然,我踏过石板,周旁高墙上便再无异动。
寂静的夜中,我如孤魂般打开锈迹斑斑的铜锁,钥匙掉在地上,我推开许久未曾见过天日的院门。
满地都是枯枝败叶,静悄悄的,像是被众人遗忘,多年无人问津。
我已不知何时离开这里,只知当时爹爹牵着我的手,说,“时所惧也,命若犹在,安儿如何能逃得过。”
逃不逃得过,如今看来,又有什么两样。
逃过的已成黄土,我不过是当日游魂,旧念飘散不去,心中仍有一丝暖意罢了。
我踏入其中,回廊早已然满枯草,母亲最喜欢这处的池水,因着常年未有活水注入,早就变成了干涸俗地。
我走在廊桥上,回身注目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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