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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养好,已是到了腊九年关。
常钺自被苏文棠罚过,日日紧跟着我。
他心中有愧,事无巨细照看,话也少了许多。
沐浴更衣不假人手,温药这种小事也要去做,我当日焚心呕血,昏死在长兄怀中,阮子都说淤血咳出便好,常钺却始终心有余悸。
他不敢近我身,眼也不肯乱瞧,换衣时低着头,目不斜视,只肯将衣衫往我身上穿。
我瞧他有趣,用手捏在他鼻尖。
常钺便像收了毛的鹌鹑,面上红起,任我捏玩。
苏文棠罚他跪在院中两日,以身自省,鹅毛般的大雪飘在肩头,他动也不动。
我有时在房中瞧他,竟也觉出些可怜来,常钺留在相府,于身毫无建树,连我这个病弱痴儿,也能欺他三分。
我与顾钰出府那日,常钺并未跟来。
起因是我迁怒于他,痴缠阮子都不成,便将气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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