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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棠不答,我便又笑着说,贪生怕死,苟存于世,万千饿骨不曾转回,先生可有一日安稳。
想是未料到我会这般直接,他眸中更是空茫哀凄,像是濒死的笼鸟,未有向生之志,只留一丝余息苟活。
他未再出声。
就在我眸光变得冷谈,以为他要默然相对。
却不想苏文棠忽然避开我,看向被风吹响的窗纸。
他像是看客一般叙说自己的故事,说,“内府监闯入那日,母亲正在用药,她身子一向不太好,缠绵病榻,清醒的时辰很短,药都叫人来喂。”
“我那时已经学会吟诗,就等在她床前,见她醒过来,就念给她听。”
苏文棠抬眸转向我,面色惨白地笑了笑。
“只可惜最后一日,我未等到她醒来,老师带人入府,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我被满地鲜血吓怕了,点头说我想。”
“他便将我带出去,为我改了身份,留在无人住的枯院里,说我什么时候学会活着,活成人样,就能放我出来。”
苏文棠缓了缓声,像是陷在回忆里,他的声音犹如沉沙,很低,却又猜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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