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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是听过就忘,四哥这人气量小,平日最爱世家打扮,想来是瞧不上苏文棠布衣出身,只需往堂前一站,便将他庶公子的气度比下去。
我那时偏心苏文棠,因觉他是个端方君子,无奈自从爹爹指了他做我的先生,我便被他堵在房中,日日夜夜折腾。
他初时并不顾我心思,干涩顶进来,将我按到枕间,不许我转过头,也不准我用手碰他。
我疼晕过去,他便用茶水将我泼醒,冷眼睨着我,仿佛我是浊中污土,只会将他的梅魂染脏。
直到那年清明雨时,他撑伞坐在院中,衣衫沾了水,面上仿佛也含了层冰,我想叫他窗下躲雨,却怕他又折腾我,只能双手托着脸,站在门内瞧他。
雨淅淅沥沥得下,他蓦然转过身,天青色的烟雨中,我只能看清他身上的书生云袍。
我从那时便知,苏文棠心有傲气,不愿囚于笼中。
夜间他在灯下看我,眼中红丝漫布,竟是有些狠厉。
我以为他哭了,便用袖角擦着他的眼角,歪过头看他。
他眸中厉色稍有褪去,竟像是呆住一般,温热的手摸上我的脸,轻声问我说。
“汝安,今后我为你师,可好?”
我想他既是我的先生,便是教我四书五经的老师,当下糊里糊涂点了头,他便低笑起来,笑得眼尾垂泪,却又疯癫似地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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