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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我知道,那棺材里装的是个男人,帝京才高骛远的向苇伯,爹爹的同胞兄弟,我的小叔。
府上都说小叔闲云野鹤,是方外之人,他得了散官,在四方境里云游。
数年不见人影,谁都没想过他会埋在山腰上的宗堂里。
爹爹手上沾着发妻的血,连兄弟都没有放过。
他是一人之下的丞相,想来穆家子弟骨中冷血,唯有狠得下心,方能走到最高处。
长兄也曾同我说过,我是他的业障,若有一日他能亲手淹死我,这业障一破,他便再无顾忧。
我是不想死的,尤其是死在水中,舌头堪比两丈长。
梦里梦到水湾飘荡,抬起头才发现是常钺端药进来,他腰上挎着窄刀,腕扣走起来碰在刀柄上,鹰眸微沉,响动中带着肃杀,应是一把未出鞘的宝刀。
秦氏房里的婆子不说话了,缓缓站起来,道了声常侍卫。
我正被她说的头疼,不知何时睡过去,她先前叫我唤秦氏母亲,可笑是忘了我不会说话。
再说了,穆汝安的母亲有什么可当。
秦氏争什么不好,偏要争个傻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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