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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雪,天寒地冻,丞相府的门生吃不消,早课便改到了晌午。
我在园中寻蚱蜢,额间一痛,温热从脸颊滴落,摸了一手的血。
抬首去看,原是四哥在假山上扔石头,他长我两岁,前几日府上宴客,儒生说了秦氏几句,他不敢去找长兄,便来寻我的晦气。
“汝安,汝安,四哥不是有意的。”
他说的好没诚意,颠了颠手上的雪,又扔了我一身。
我无奈至极,拍了两下袍子,无甚表情地点头。
不错,我是个痴儿,行事呆滞,口不能言,宫中太医说是娘胎里带的病,好转全凭个人造化。
我自认是没有这番造化的。
或是造化全都给了长兄,轮到我这个幺弟,便一分也没有了。
四哥又扔了几回,见我无知无觉,便觉没趣,嗤笑两声,就跟着小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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