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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常钺多言,那人便推门进来。
禅经卷袍曳了一地,他也不束腰封,闲庭野鹤般拎着食盒,袖摆还黏了几朵花青,想是院中作画,不小心沾上去的。
见我看他,他眸中一亮,眼唇含上笑意,润盈盈的,鬓边的银丝也细微晃荡。
这便是阮子都了。
苏文棠教我读诗,诗中倒是有句话颇为衬他。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自然他在我心中不是堪比荷华的美人,爹爹也曾说过,阮子都其人,实则是个狂生。
他性情古怪,不喻礼教,来到丞相府,平日里尽是不干正事,时而畅快酣饮,时而伤怀感生。
年岁尚轻便生了满头华发,偏生他觉得俊俏,逢人便要夸上两句。
再加上眉心有一处丹砂胎记,透而红亮,像是开了瓣芍药,他时常与我说,前世是丹溪河边的红鹤,因是见了我,才从南国遥遥飞过来,成了我的先生。
我从不听他这些疯话,也不知爹爹为何要请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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