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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衣服都捡起来挂好,有实在湿得厉害的,干脆泡在木盆里;再一本本把散在地上的道经捡起来,待发现内里纸张皱巴巴的,还有几页直接被撕坏,姬别情就皱起了眉头,“回头得找几个画匠,把上面的图样补一补。这经书插画原本是谁画的?”

        “大部分是山下道观兜售的,还有两本是从弟子们手里没收来的。本说着过几年等他们大了就还回去,”祁进倒不甚在意,“结果谁都不敢承认是自己的。你放那就成,我到时候用米浆粘好。”

        姬别情依言把书页展平夹回,又一本本打开细看,只怕有什么细微的地方坏掉没注意到。祁进只含着笑看他忙碌,心中别是一股格外温馨的快慰。

        就像是回到多年之前,姬别情教他读书习字,也是如这般一本本展开书,寻找最适合的内容来教学。世事如春梦介个短,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跟在大哥身后、听从他一切指示的小少年;大哥手里拿着的,也不再是教他识字的启蒙书,而是——

        而是?

        祁进看着那书籍封皮,心中陡然打起鼓来。除了假托纯阳之名造改道经的春宫图,他前两年是不是还没收过别的书?

        某份格外羞耻的记忆突地浮现在脑海。

        祁进强作镇定,眼看姬别情翻着翻着书就停下来,下意识便移开了视线。但也只停了一瞬,哗啦啦的快速翻页声很快又响了起来。祁进于是若无其事地提醒道,“你直接放箱子里就好。”姬别情却置若罔闻地继续翻阅,不多时还拿着这薄薄一本走过来,指着那粗糙生动的图画问道,“这里就是米浆粘过的痕迹?”

        祁进顿时面上一热。

        他记得这册书。那是他才入纯阳两三年,本是天天忙着练剑,不期然却瞧见几个年岁不大的弟子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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