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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当年的夫差愿意放他归国,就是现在,勾践看着夫差,这位永远不可能臣服他的王,眼里都是对他的恐惧时,他也会觉得夫差服他了。勾践垂眼,短暂地不与夫差对视,手抚过夫差的腿,引起阵阵颤栗,他的眼神暗了下去,用来挥剑的有力的右手此刻停留在夫差左脚踝处,指腹摩挲过,夫差又抖了。勾践忽然明白,恐惧是不会让人心服的,所以他现在不想让夫差感到恐惧,他得孤立无援,得心如死灰,到了即便面对仇人的施舍也得珍藏的地步。
勾践放过他的脚踝,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夫差猛地坐了起来,擦掉眼睛里的水,用皱巴巴的衣服裹住自己,勾践淡淡地看着他,手忽然抬起时都要让夫差惊悚一下,他哑然失笑,笑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凑上前去摸了摸夫差的脸。
“孤不会伤你的。”
忽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叩门声,门外的人叫了一声大王,勾践沉声应了一应,那人才接着说道。
“禀告大王,齐王已死,但鲍府意外走火,鲍息尚不知下落。”
勾践猛地站起身,按照原本的计划,席上酒水皆已被下了迷药,他又安插自己的士卒在鲍府的宴席之中,就算鲍息不喝,也自有刺客解决他,但若走火,见不到鲍息的尸首便死无对证了。也许是抓夫差时打草惊蛇,他垂眼望去,看到夫差脸色铁青,对视时又躲闪了目光,勾践玩味一笑。
“伍封还在那里吧?要去看看吗,如果烧成灰了,你还能认得出他吗?”
勾践的马车到时,田恒的马车早停在那处,现下已是日暮,火光却烧得天透亮,屋周的雪化了大半,地上泥泞一片,有人大喊着救火,那些赶着救火的人不过是抱了一桶又一桶的雪倒上去,再化作一滩污水。
有人轻叩一番马车门,勾践打开后看见齐国的高冠,田恒抬起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大王看来找到您要找的人了,却不知鲍息眼下在何处呢?”田恒说话间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夫差,看到他红肿的嘴唇时眼皮抬了抬,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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