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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冰凉的唇触碰到他脸颊,欢喜又溢了出来。他的侍臣见他模样不敢发一语,他知道先前宫中之人死了一片大抵正是因为越王怀里抱着的人,但越王放着这人在这冰天雪地里,也禁止侍臣先将他抱进屋中。他猜不出越王的情感,他已经冻僵了。
屋里烧了柴火,暖和太多,但夫差依旧冷得嘴唇发紫,勾践眨了眨眼睛,手抚摸上去,些微干裂,但依旧柔软,必然还很可口的,勾践想吻他,复又忍住了,他想将这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吻留在夫差醒后。
勾践解开他的衣衫,露出下面的肌肤,纹身颜色淡了,若有若无地映在皮肤上,更衬得肤白,胸前或许久未经人触碰,呈着浅褐色,勾践还是爱那处如茱萸的模样,他托着夫差后背让他起身,他的脖子往后仰着,露出喉结,胸部也挺露着,勾践亲吻过他的下颔,轻咬他的脖子,再往下是时,却又只用微凉的鼻尖蹭过那里,汲取阔别已久的气息,呼吸喷洒在那里,夫差的汗毛竖起来,身子颤抖着,不像冷的了。
他将夫差放下,取来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的手绑在床头,这次却放过了脚踝,又解下腰带蒙上他的眼睛,勾践看着他的模样,呼吸又乱了几分。
——
五年前再见到夫差时,在一个月光晦涩的夜晚,吴王站在那里,昔日威风不在了,微风吹过来,恨意也被吹跑了。他应该是已死之人,人对死人总会格外厚道,也想弥补什么,所以伍封向鲍息引荐了夫差,只是此后不叫夫差,和他一样改姓王孙。
“名茝如何?”夫差想起小时候父亲的军队打进楚国后,伍子胥送了他一个香包,里面放着茝草,伍封抬眼看他,想起那个大晚上找伍子胥只为闻闻香包的小孩。原来他还记得这些。
伍封不知道夫差“死去”那段日子里经历过什么,夫差不说,他便也不多问,然而即使夫差不去想,那些噩梦也会在人定之时找上他。心悸的毛病五年里从没有过好转,最近又有变本加厉的势态,有时夜里突然惊醒,后背衣料已湿透了。
今日是鲍府的宴会,坐在席间却总觉不安,他放下酒杯悄悄离席,伍封见到后也跟了出来,他说道如果想回去了他便去向鲍息拜别,夫差点点头,然而待伍封进去不久,又有一人急匆匆跑来,险些撞上夫差,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刚才在宴席间便觉今日客人有些面生,转眼又看到停在大门不远处的马车,他眉头忽地皱紧,正欲进屋去,忽听身后窸窣声,是踩在雪里的脚步声,他尚未来得及回头,刀柄已打在他后颈处,他眼前霎时黑了,栽倒在雪地里,隐约听到伍封叫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回应他。
他忽然梦到了从前,却难得不是噩梦,他梦到了在他还曾是太子时,吴国曾与越国有过一场联姻。
夫差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若非他能抉择的事便随他去好了,他坐在屋内,穿戴得精致华贵,端得一派风姿俊朗,等待他未来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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