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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完了。席逾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他死去的第三个孩子了,这死亡仿佛是一种断然拒绝,对他的断然拒绝。
人生的冀望......风筝的线,断了。
这天晚上,朱明镜自然是来的丘壑的房间。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单独共处一室,朱明镜躺在烟铺上低声跟他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家中的情况,脸上全然漠不关心的神气。
忽然话锋一转,幽幽道,“你是读过书的人,该知情知趣,我实话跟你说,今后我可以出钱供你继续念书,但是不会跟你同房;另一方面对外我会宣称你是我的专宠,所以以后我也不会再有别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少爷不想留后吗?”
“留后?”明镜略摇了摇头,笑得十分讽刺,“我不好那档子事,也不在乎......抽鸦片的,那种快活自然你们不会懂。”
“那夫人的肚子......”
“我故意放仆人们进去干他,开始还不肯,有了孩子倒是变样了......不要脸的贱人,真以为求我我就会让他生下孽种吗?不过是要他的奶水罢了!”他顿了顿,“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个老道告诉我爹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的奶水可以治痨病,你真以为我会娶他?”
话说到这步,事情终于明晰——朱明镜为了治痨病娶了席逾,但是长期的鸦片成瘾让他已经很难行房,于是让下人奸污了席逾,让他怀孕产乳——孩子自然是不会让他生下。可另一方面,他又认为自己娶了席逾是一件丢脸的事,所以买了丘壑当妾,一个上过大学学堂的男人给他作妾,搁在哪家都是少见。至于为什么不娶一个女人,自然是为了掩盖自己无法行房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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