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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男人离开,我慢慢从床上站起身,酸痛的膝盖里仿佛养了老鼠吱呀一响。我想,五年前摔断的右腿该是更加严重了。
那时阿余连续五年未曾中榜磅,某天忽然托人捎来口信说要回乡,他娘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夜里,哥哥从二楼跳下赶去渡口拦他,隔天却有人说他溺死在江里。我不信,众人拦着不让我去看,我也就从二楼跳下去想要逃走,结果却摔断了腿。
养伤时,哥哥果真回来了,远远地从窗外飘过来,立在房间中央很久。
那时候正值日落,背后就是红彤彤的血一样的天,我颤抖着叫他的名字,哥哥只是很疲惫地看我一眼,仿佛不记得我是谁,过了好一阵忽然萎缩下去,茫然地四处游荡。
我伸手去够他,却从床上摔下去,头发了昏,再睁开眼哥哥已经到了面前,掠我一眼,与我对望,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他的叹息声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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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岁生辰的那天,哥哥蹲在我面前,像小时候那样为我绞前溜儿海。
我和他一起握着剪刀,然而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力气。也许是太疲累了,轻飘飘的苍白手背抵着我的眼睛,却简直没有温度。
剪完后,我站起身掸掉落在脸上、身上的发屑。然而再抬头的时候,哥哥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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