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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裴筠庭睁开眼睛,透过铜镜里模糊的身影,同他说道:“你会吗?”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把木梳,自顾上手。银儿见此景,便也知趣地退下。燕怀瑾捧起她柔顺乌黑的长发,同时压低嗓音,含笑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裴筠庭怔住。
少年人的手,纤细又宽大,长着GU韧劲,此刻却对顽皮、散乱的头发犯起了难。
“燕怀瑾。”她垂眸,“我昨夜,梦到你了。”
梳到一半的手停在脑后,他浑身一僵,登时不知该喜还是忧。
莫非春梦这玩意还会人传人不成?
燕怀瑾有些许尴尬,又不想让她察觉自己的异样:“梦里,我都做了什么?”
裴筠庭全然未注意到燕怀瑾的紧张与僵y,接着说下去:“我本是在梦中瞧见一对新婚夫妇,那梦里头,新郎也是这般替妻子描眉梳洗的。”只不过他的动作b起燕怀瑾来说熟练太多。
“但昨夜我终于看清了那对夫妻的脸——是你和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她喃喃自语般念出这首诗,尔后抬起头,才蓦然发觉燕怀瑾表情十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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