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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几乎都是同时点头,生怕韩信一个迁怒便将拳头砸在了自己身上。
他渐渐松开了手,颓然地坐在地上。明明是温暖如春的三月他却只觉得如坠寒窟。
周围的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大多都明白了什么,但却又不敢上前去打扰他,只能默默地退开,以一种同情而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韩信从来没想到她会死,或者说选择死——他不信一个好好的人会突然间暴病身亡。难道与他的欢好就这么让她痛苦?痛苦到会让她想要去死?还是她也将贞洁看作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他不懂——他以前碰见的那些“情人”哪一个不是朝秦暮楚?为什么她们与人私通后不会摆出贞洁烈女的模样寻死腻活,而阿乔却会?
他忘记了,规矩束缚的永远都是懂得规矩的人,而那些游离在人伦道德之外的人,规矩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庸人自扰的玩闹——于他也是如此。
他只想将阿乔拉入到自己的世界中来,却没想到将她拉入了更深一层的黑暗——再也无法瞥见阳光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后悔吗?心疼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之后的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面前无不浮现大乔巧笑嫣然的面庞,以及那日欢好时,她妩媚而又圣洁的表情……
治疗哀愁最好的东西便是女人和酒。韩信试过去找其他的女人,但是在看到她们洋溢着讨好而又妩媚的笑容娇滴滴地走来为他宽衣解带时,他却只想着大乔可怜而又隐忍的面颊,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媚而不俗,哪怕是动情时也只让人觉得怜惜。回过头再来看面前散发着劣质胭脂气息的女人,韩信只觉得厌恶。他粗鲁地推开她们,披衣离去。
从此,其他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韩信原本以为要忘记一个人,尤其是取代一个女人的位置很简单,但他却无法做到。越是想要抹去她存在的记忆,大乔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就越发的清晰。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魔障了,拼命回想着她到底有什么好,明明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木头似的女人……
但是阿乔却是第一个没有带任何目的接近他的人。她会为了他受罚,会教他东西,会指责他,会看着他身上的伤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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