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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被抓得很疼,但是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尽量平和的笑意试图缓解面前人紧绷的情绪,重复着之前的话语:“只要你在剩下的几个月里和往常一样,你一定会没事的。”
女孩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但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她突然间提高了音量尖锐地问:“你是不是不愿意救我?!”她的声音很大,把周围看守的村民都引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病人情绪不稳定也是常有的事。”大乔冲赶来的村民这样解释。那些人看了看她,又从开着的窗缝里看了看屋内,只看见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像枯草一样缩在了窗台下面——在那些人跑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放开了大乔手猛地蹲下将自己藏了起来。大乔看那些人都散去之后才轻轻敲了敲窗户试图引起藏着的那人的注意:“他们都走了,别怕。”大乔想了想,又问:“需要我给你开一点安神药吗?最近的事可能让你受到了惊吓,吃一点药可能会休息得好一些。”
她并没有搭理她的话,只是定定地仰着头看了她很久,久到连大乔心中都开始涌出了些许怪异的不适。她正想开口再次询问的时候,女孩已经低下了头又将自己蜷缩进了屋内阳光照不见的阴影之中。
大乔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心里涌现的奇异感觉挥之不去却又找不到源头,大乔只能暂时将这股异样感给压下。后面几天大乔像是突然间长了一条看不见的小尾巴,那女孩纵使出不了屋门只要大乔回到了这儿,她的目光一定四处尾随着她。她没再找大乔说过话。大乔本以为她的目光是哀求,是希望她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然而在一次无意中与那女孩目光相撞的时候,大乔却从她的目光中感到了一阵寒意——她的眼中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期盼、也没有乞求,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动。她像是已经认命,但大乔又觉得并不是这样……
大乔看着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想要摔死幼弟时的情景。那时候的自己表情会是什么样的?也会是像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吗?
大乔担心她会和以前的女孩一样做傻事,这几日都没怎么上山去采药几乎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只是她再也没开口说过话。大乔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宽慰也或许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将她储藏粮食的地方告诉了她。她依旧是那套说辞,让她安心等待着献祭那天的到来。而后第二天,大乔如以前一样上山采药。
只是等待她下山的却是一场逼供。大乔并不意外,甚至有几分意料之中,然而她还是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人群中间的女孩——她已经改头换面,清洗干净了身上的污垢连头发也梳理了起来——“为什么?”她问。
那女孩先是不敢看她,移开的目光却又在片刻之后又强硬地转了回来与她对视,显然是想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你不救我,我只能自救。我没有错。”
这次换做大乔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大乔不知道自己此刻面上是什么神情——但她能肯定此刻她与想要杀死幼弟时的表情是不同的——只是倔强盯着她的女孩却失控地叫了起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错!他们答应放我出来,我可以不用再去献祭、他们也答应我给我找一个好男人!凭什么你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而我们就只能待在密不透风的小屋子里等死?!是你先背叛了我们向这些人献媚逢迎,你忘了之前死去的姐妹了吗?!她们都是被你害死的!我没有错、我没错……”说到最后她已经状若疯癫、举止失常,被人硬拽着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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