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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的生命中没有过“母亲”这一角色,也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朋友和亲人的人,大乔不得不承认和这个孩子的互动让她贫瘠的感情荒漠开出了一朵沙漠之花。自从她发现了神庙的秘密、被司马懿以强硬而不堪的手段惩罚之后,她沉寂了许久的笑容终于再次出现。她甚至对这一场直至死亡才能终结的人生酷刑接下来的日子产生了几许期待。
冬日的阳光照射在大乔的身上,让她不自觉笑起来的神情带上了几分圣母般的光辉——这刺痛了默默站在暗处观看着她的司马懿的眼。他不喜欢这个孩子,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为别人所剩下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因为它的逐渐成熟,将他赋予她的特质开始缓慢剥落。她仿佛又回到了她要离开小房子的那个晚上,云鹰扇动着翅膀振翅欲飞。他将自己的身形完全藏在了石柱的后面,捂着胸口忍不住急速喘息起来,他的心有着微微的抽痛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失态。这样脆弱的情绪紧紧停留了一瞬,很快他又调整好自己,恢复到平日里面带笑意却让人不住敬畏的预言者。
大乔生产那天是司马懿为她接的生,他将其他的人都赶了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信任他们。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敢将她交给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只有疼痛。司马懿看着大乔疼得一遍又一遍地在屋子里打着转儿,内心也开始焦躁起来,可他只能看着她。到后来疼痛开始加剧,大乔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面拉出来的一般,手脚冰凉、身体不住地在发抖,但汗珠却不停地往外冒。头一次,司马懿主动伸出了手给她——大乔看见他伸过来的手,呆愣了一会儿眼泪便不自觉地飙了出来。她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腕,带着泄愤和司马懿并不陌生的恨意。
她疼了一天才将孩子生下来。司马懿剪断脐带的时候大乔已经精疲力竭地昏睡了过去。司马懿用准备好的纱布动作卡顿着沾着谁替才出生的婴儿清洗。他明显心不在焉,等怀里的婴儿扯着嗓子嘶吼了几声后他才漫不经心地朝它看去——下一秒,司马懿的脸色便开始剧烈地变动起来。他还是头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惊异、错愕、到最后复杂得难以言喻的神情一个一个地自他面上碾过。
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哪怕只是才出生的小东西也能充他的脸上看出父母的影子。司马懿的呼吸又开始加速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了他露着舌头的唇边,小家伙不耐烦地扭动了几下瘪着嘴就想哭,被司马懿及时捂住——
屋子的血腥气很重。大乔醒过来便被呛住咳嗽了几声。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婴儿的动静。
大乔强撑着下地,在屋里看了一圈后确定孩子不在,便想扶着墙缓慢地往外挪。司马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大乔也没心情去猜他在想什么,她的视线一直探往门外:“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她带着几分期待和欢快地问。
司马懿转动的目光有些迟缓,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隔了好一会儿才落到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汗还未完全干,脸色和唇色苍白得像是褪了色的玫瑰。他抿了抿唇,以一种大乔听不懂的沉痛说:“神子……自当归于太阳神。”
“你在说什么啊?”大乔最初没听明白,但是接触到他的眼神,大乔脸上的期待逐渐被空白给吞没:“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们没法决定一个孩子能否平安地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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