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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十八岁的我来讲,那似乎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那段时间,即便我连托福课都只上了三个礼拜,爸爸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找了一家留学仲介,开始准备申请美国的大学。仲介给出的建议是让我九月份开学时正常去办理入学,同时准备转学至美国,这样可以不用考取美国高考SAT的成绩。可惜,即便我对於自己的英文水平还算满意,我家的银行存款似乎还没有准备好。留学仲介按照申请数量收费,所以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引导我们用数量取胜,像其他客户那样豪掷十几万恨不得把美国所有的常春藤名校申请一遍。然而,妈妈只在留学仲介买了一个单独负责申请的套餐,说不是有你那个在美国的表叔吗?让他帮你写个文书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妈,我何德何能让人家帮我写文书啊?!」
最後居然是爸爸去联系了斯盖勒表叔,然後他打电话来给我说,「阿斌,你怎麽这些天都没来啦,我下周就要走了,听堂哥说给你找好了留学仲介,开始准备文书了?需要我帮忙吗?」
有什麽问题,尽管问表叔哦。
我想起第一次遇到他时的情景,他是这样跟我说的。
表叔、表叔……
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因为他总执意让我叫他表叔。最终还是问了我爸,我才知道表叔的中文名叫「谢子文」,在我看来,着实是出乎意料地简单朴素。爸爸又藉机会训斥了我几句,说为什麽和表叔接触这麽多天,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你也太不擅长和人交往了,阿斌!
我没有回应。
我想,我会离开这里的。离开这个家、这座城市,这片土地。
和之前两个礼拜一样,我周末非常准时地来到香港。在巴士站远远看到表叔风尘仆仆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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