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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尚未完全清醒,又羞又悔。
金击子推推他,“好啦,抓伤是小事,若是你跌到江里变成了个大王八,卑人的罪就越发的大了[9]。”[9]他们刚刚听的《狮吼记》里的戏词“娘子,打是小事,只是娘子新养成的长指甲,恐被抓伤,卑人的罪就越发的大了”。
“去你的。”钟成缘忍不住笑了,朝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费力地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倒在几个绣枕上。
他定了定神,用力地回忆,实是记不得什么,只想得起人影幢幢、人声吵嚷,看不清是哪个玉人锦郎,听不见说的什么春短情长。
他倒是很清楚自己醉后是什么样儿,所以极少喝醉,再好的酒都是浅尝辄止,没有自己人的时候甚至滴酒不沾。
“我是不是……大喊大叫?还吐的到处都是?”钟成缘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用手捂住脸,“哎呦太丢人了……第一次去人家那里就出这么大的洋相,要是他们迟早知道我是谁,天呐——”
金击子连忙安抚他,“没有,都没有,你体体面面地去,体体面面地走,还是那个体体面面的郡公。”
钟成缘撅起嘴,“你别安慰我了,我就是——”
“哎——我哪能让我的兄弟当众出丑,在你闹之前,我就把你拘回来了。”
钟成缘把手从脸上拿开,惊喜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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